宽柔学村经历一世纪的成长,当然有许多可以细说从头的故事,因此,在筹备百年校庆的日子里,只要是宽柔人,即使不聚在一块畅谈共同的回忆,心里头也难免会有或多或少的感触。不为什么,只因华教的征途很不一般:岂只山水迢迢,更有一路风雨,让前人和后人都在跋涉中体现对传薪接火的努力和坚持。
曾被一位官员谑称为“帝国”的宽柔学村,从五所小学、两所中学到南方大学学院(申办时称宽柔学院),发展先后有序。偌大的一个华教版图,究竟承载了多少宽柔人?那天和几位朋友聊起这个话题,就只能用“可想而知”这句话取代确实的数字。无论如何,今时今日,宽柔人遍布世界各个角落,那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实了。
有哪些事可以衬托对宽柔的钟情呢?
〞我家五代人都和宽柔有关系。〞有人回应。
说话的是退休多年的赖瑞洪校长。这引起我的好奇,虽然五代承传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贵处却在于“爱心不移”的绵延性。我又想,和宽柔有直接关系的,应该是宽柔的雇员和学生;果然,在赖校长的叙述下,赖家的五代宽柔情就绕在工作上和求学上。
先从赖家的第三代赖瑞洪校长谈起。已经从教育岗位退下的赖校长并不赋闲在家,目前还担任寬柔五校董事会总务及宽柔校友会副会长,积极参与各項相关的活动,可说“老而弥坚”。提起这点,无非是要说明他对宽柔的关怀并没有随着时日而淡然远去。
赖校长从小在宽柔接受教诲,唯在念完初中后就因时机使然而转入新山日间师训;因为无缘在宽柔怀中完成高中课业,让他一直觉得“若有所失”。岂知师训课程结束后,他被派往宽柔一小执教-人生的另一个阶段竟然也从宽柔开始,仿如回到母亲身边,庆幸而又感恩。
紧记“学习要趁时”这句话,赖校长总不忘自我提升;一边认真工作,一边又努力进修,几年之后考获更高的学术资格。受到教育局的器重,他在八十年代中先后获擢升为县督学及国民中学副校长,并兼任小学新课程讲师,表现卓越。然而,在兜兜转转的教学生涯中,因为情牵所致,他最怀念的,还是分别调任宽柔五小及宽柔二小校长职的日子。
赖校长屈指一数后说,他服务杏坛三十五年,其中二十八年是在宽柔门下度过的,而且,五所小学中的三所都有他的足印,真是缘份十足。至于在更早时期,他的家族成员已经投身教育界了,而且还是宽柔的一份子;其中毕业自广东省梅州中学的祖父赖察明在日据时期前及光复后曾任教于宽柔学校,直1964年退休。
提到祖父赖察明时,赖校长不其然的忆起孩提时温馨的一幕。他说,六岁时,他进入位于直律街的宽柔学校,而祖父就在同一所学校教书;每天早上,祖父牵着他的小手上学。一路上伴着祖孙俩的,还有一再重复的宽柔故事:一个讲,一个听,于是祖孙情和宽柔情就交汇一起了。影响所及,赖校长的小小心灵也就萌起了对教育工作的憧憬。
属于第二代的叔父赖永安曾在宽柔中学体验教务工作,是王宓文校长的得力助手,后来转任宽柔一小校长职,足足十年;当时校舍破旧,他仍本着年轻人的理想和干劲,尽心尽力。另一位权父赖永芳也曾在宽柔二小执教一个时期,后来调任县督学。
此外,叔辈的子女们也都在宽柔求学,其中赖瑞琼堂妹是现任宽一副校长接下来的第四和第五代,就是赖校长的儿孙輩了,都在宽柔大家庭里受教育,就连外孙也踏入同样的门槛。宽柔重视五育,教化万方通,孩子们因而学有所成,并在事业上取得成就,赖校长十分欣慰。
“啊!我忘了,还有一个。“ 赖校长笑着补充说:“我的另一半也是宽柔人。“
如此这般,赖家的五代宽柔情就成了一个难得的记录,有它热爱华教的情结在。引申开去,重点就是支持母语教育了。我想,悠悠百年中,类似赖家的例子应该不在少数;其实,即使是两代或三代的,甚至才从第一代开始的,都是让华教事业永续发展的推手。
所以,我们可以说赖家真是好样的。
撰稿/ 戴文光





